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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李青风临死前的恐惧，想起孙淼至死都没闭上的眼睛，想起赵寒最后那句“你一个宗师怎么可能”。

    他以为杀了他们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会痛快，会释然，会终于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，他只是觉得累。

    他把令牌收进储物戒，与其他东西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然后继续调息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日，林尘离开山洞，继续朝雷神殿方向前行。

    走出十余里，前方出现一处水源地。几道身影在此，是几个散修打扮的年轻人，气息都在宗师六七重左右。他们一边喝水一边低声交谈，不时还笑几声。

    林尘本想绕开，但其中一人抬头，正好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拉了拉同伴的衣袖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另外两人也抬头看来，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。

    林尘没有理会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出几步，他听见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？那个林尘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我见过他的画像。没错，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玄天宗进去三个人，全死在他手里！”

    “三个人？李青风、孙淼，还有一个大宗师赵寒，都死了？”

    “都死了。有人发现了那片战场，打得那叫一个惨烈，满地都是血。”

    “他什么境界？”

    “宗师八重。听说。”

    “宗师八重杀大宗师？你逗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骗你干什么？不信你自己去打听，现在谁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远，渐渐听不清了。

    林尘脚步未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消息传得真快。

    他想起李青风临死前那张恐惧的脸，想起赵寒最后那不甘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们死了。

    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又走了半日，林尘来到另一处水源地。

    这里比之前那个更大，人也更多。十几道身影散落在各处，有的在喝水，有的在清洗伤口，有的在低声交谈。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息，有血腥味，有药味，还有淡淡的火药味。

    林尘刚一出现，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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